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锁魂钉(2 / 3)

贴着米白色的瓷砖,但长了青苔。

这栋宅子放在城里不算什么,但搁在这种深山老林里,就显得格外突兀。

铁门里面已经停了一辆车,一辆黑色的商务车,车牌不是本地的,像这样的人家,对待这种事都格外小心谨慎,总会多请几拨人同时来看。

何修远推开车门下车,脚踩在碎石路面上,发出咯吱的声响,他环顾了一圈四周,把手里的罗盘举高了一点。

指针转得很快很急,一圈一圈地转,根本停不下来。

赵理山反手关上车门,下车的瞬间,视线已经在整栋宅子的轮廓上扫了一遍,陈昭从另一边下来,脚还没站稳就打了个哆嗦。

“这地方怎么这么冷?”

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从铁门里面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份名单,看到他们三个人,低头看了一眼名单上的名字,再抬头。

“赵先生,请跟我来,另一位师傅已经到了。”

别墅的客厅很大,说话都会有回声,地面铺着深色的大理石,光可鉴人,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水晶灯,水晶珠子层层迭迭垂下来,但灯光不够亮。

这盏水晶灯本该把整个客厅照得通透,可实际上灯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半,只有灯下那一圈是亮的,再远一点的地方就暗了,墙角、天花板、楼梯底下,全是阴影。

原本这种大富人家,向来迷信灯光亮度直接和财力挂钩,这家倒是反其道而行。

客厅右侧站着一个人,四十来岁,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道袍,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,正站在窗前看外面的山雾。

男人加上主人家的佣人,还有赵理山他们三个,客厅里站了好几个人,却十分安静,谁也不跟谁说话。

同行是冤家,这种场合谁先开口谁就矮一头。

一个穿着藏蓝色旗袍的中年女人从楼梯上走下来,头发盘得很高,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。

“我是这家的女主人,姓王。”

王太太一只手搭在扶手上,“今天请各位来,是想请各位看看,这宅子里不干净的东西,该送走的送走,该处理的处理。”

何修远收了罗盘,眉间皱得很深,主动开了口,“王太太,这宅子里不干净的东西,恐怕不只一个?”

干这行一不小心连命都会搭进去,更何况他还带着陈昭来,万事都要问清楚再做谋划。

“是。”王太太认得干脆,“所以我才请各位来,集思广益。”

王太太领着他们上楼,介绍这宅子里的布局,还有“异常”,比如半夜的脚步声、厨房里自己打开的水龙头、偶尔打不开的房门。

沉秋禾跳上楼梯扶手上往上走,赵理山走在最后,走过楼梯的转角处,看到一张镶着金色相框的照片,挂在墙壁的正中间。

照片里是一家三口,男人五十来岁,头发花白,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,表情严肃,嘴角微微往下撇,女人就是王太太,穿着旗袍,端端正正地站在一旁,脊背挺得很直。

中间坐着个年轻男人,二十五六岁的模样,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,头发梳得整齐,五官周正,面无表情。

赵理山盯着那张照片看,沉秋禾原本跳跃的步伐停了下来,他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移,楼梯上方的阴影里,站着一道身影。

不是活人,正站在二楼的栏杆后面,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,和照片里长得一模一样。

在宅子里逛了一圈,赵理山选定了厨房,而另一个同行则选了客厅,都是常出事的地方。

何修远将事前准备的器具一一摆上来,陈昭在旁边打着杂,佣人端了茶上来,给每个人都送了一杯。

陈昭忙里偷闲喝了口茶,打量着宅子,小声感叹着,“师兄,这宅子真气派。”

赵理山和何修远都没搭理他。

楼梯上空空荡荡,一个人也没有,照片里的那个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。

沉秋禾站在陈昭半臂之外的地方,头发散着,没有发卡,眼睛一直盯着楼梯的方向,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
赵理山清楚感觉到她周身的怨气在变重,从进这栋宅子开始,怨气就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渗。

这宅子里有东西在“叫”她,是灵体之间才有的共振。

赵理山没当回事,锁灵绳绑着,再怎么闹腾也翻不出花来,何修远端着茶杯走到赵理山旁边,压低声音。

“那个提皮箱的,你认识吗?”

“不认识。”

何修远眉间一皱,“他从刚才就一直往我们这边看。”

赵理山没接话,那皮箱男看的不是他们,是他身旁的沉秋禾,人人都说通灵体百年难遇,结果今天凑巧了,宅子里加上他足有两个通灵体。

赵理山将朱砂和粗盐洒在窗边形成一道屏障,离开时脚步微顿,转过身,墙角的地脚线有一条很细的裂缝,裂缝里塞着一根钉子。

不是普通的钉子,钉帽呈暗红色,表面有一层极薄的铁锈,锈迹不是自然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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