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绑定进度+3(1 / 2)

山上的蚊虫格外猖獗,然而周秉谦毫无这方面的意识,不一会儿手臂和手肘就传来一阵密集的刺痒,他下意识抬手一摸,就触到好几处明显的硬包。

一句骂声几乎要冲口而出,却在瞬间被另一个念头截住。

白叔停好车后,必定也会沿着这条小路寻来。

也就是说……

周秉谦心里瞬间掠过一丝近乎幼稚的快意,嘴角也不由地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顿时觉得,自己也不是不能忍忍。

忍忍……忍忍……

还是很痒,周秉谦干脆把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轻盈的身影上,只靠着本能跟着她的脚步向上,以至于当云花明说完关于葬礼的话后,过了好一阵,那话语的真正含义才迟滞地撞进他的意识。

什么葬礼?她家在办葬礼?她亲人去世了?

他心头莫名一紧。

脚下的石阶不算长,很快,一片稍显平坦的土坪就出现在眼前,下了石阶走上一小段再绕过一小片竹林,一堵高高的褐色竹墙赫然映入眼帘,矮上些许的是一扇竹门,两侧贴着崭新的白色挽联,墨黑的字迹在渐沉的暮色中依然清晰可辨,透着一股肃穆。

云花明从口袋里摸出一柄小巧的黄铜钥匙,插入竹门上的铜锁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铜锁应声而开,她取下锁,推开竹门,轻快地道:“我回来啦。”

只有虫鸣鸟叫,无人回应。

门内是一方小院,不远处是一排平房,暮色四合,只有几盏白灯笼在檐下发着朦胧微弱的光,长长的影子随风晃动,在渐暗的天色下拉出幢幢幽影。

周秉谦进了几步,又掉转回头掩上竹门,有些好奇地试探着推了推竹墙,感觉到微微的弹性,又轻轻拽了拽竹门,竹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,都不像是多么牢固的样子,他皱了皱眉,迅速抽回手,转身跟上云花明。

见云花明没有察觉到刚刚的小插曲,他也假装无事发生,环顾起这方寂静天地,树影婆娑,门窗紧闭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苦味,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,他有些迟疑地问道:“叔叔阿姨……都没回家吗?”

“叔叔阿姨?”云花明的脚步顿住,脸上露出一丝茫然,重复了一遍后才转向周秉谦,反应过来似的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语气平静地说,“你问的是我爸爸妈妈吧,我没有爸爸妈妈。”

说完,她便极其自然地收回目光,继续领着周秉谦往里走,先打开外廊的灯,老式的暖黄色灯泡“啪”地亮起,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小院一角,她再行几步,打开了一扇木门。

周秉谦直到被云花明招呼着去洗手都还有些怔怔的,凉水一激,倒是清明了几分,然后就看着云花明的小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近了他的手臂看,他有些不自在地把手随意冲了冲就迅速收回来。

云花明却一脸认真地捉住他的手腕,将他的手臂抬平,指着上面的红疙瘩,惊道:“你被毒蚊子咬了!好多包!”

她松开手,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就小跑着进了隔壁屋:“我去拿药,你把这些被咬的地方都洗干净了再坐着等我一下。”

不一会儿远处就传来砰砰擦擦的动静,她端着一个木托盘跑了回来,里面放着两个小瓷罐,还有一些工具。

她先把药给他初初涂了一层,才有些震惊地问道:“你……不痒吗,都被咬成这个样子了,你怎么都不说呀?”

一开始痒得有点疼,忍了一路倒也麻木了,周秉谦斜眼瞟了下几乎被涂满紫色的手臂,更何况这药膏抹上去凉丝丝的舒服了很多,于是云淡风轻地开口:“也就那样吧。”

他的目光又移回云花明的脸上,她正低着头,眉头轻蹙着,唇瓣也微微抿起,神情专注,好像是在面对什么大事一样,看着看着,他又想起她刚才平静的“没有爸爸妈妈”。

没有父母……是出什么意外了吗?这场葬礼……是为她父母办的?

各种猜测在他的脑海里翻腾,突然化作一种沉甸甸的东西,压在他的心口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脱口而出,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笨拙和认真。

云花明手上的动作顿住,疑惑地抬起头,那双清澈的眼睛好像在茫然这有什么可道歉的。

周秉谦避开她的目光,视线飘向地上两人被拉长的、虚虚交迭的影子,声音有些低: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
他说得有些急,有些少年意气式的冲动,仿佛想要弥补些什么:“如果叔叔阿姨的事情……我是说,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或者有什么麻烦,你都可以找我。”

他甚至还刻意挺直了脊背,试图让自己显得更郑重些。

云花明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,眼里漾开一片暖意,露出一抹清浅又明亮的笑容:“谢谢你。”

随即,她才轻轻摇了摇头,继续涂抹起药膏,声音轻柔而温暖:“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在襁褓时就没有父母了,养大我的爷爷是寿终正寝,是喜丧。”

说起爷爷,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,那笑容里没有悲伤,反而充盈着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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